中秋的前兩天,我回鄉(xiāng)下老宅,那里有讓我魂牽夢縈的雙親。 父母的墳塋,在爹奶墳塋的前面,如看地理的算命先生所說的一樣,“懷中抱子”,相隔不遠,座北朝南。兩年前哥哥在征求我意見后找當?shù)刈瞿嗤呋畹娜耍娩摻、水泥、黃沙把他們老人的墳塋堆砌得略上一點齊整。上一次回去,就已經(jīng)看到他們的墳頭上被地方十八品的官爺,人為敲壞了墳塋的頂部。 那一陣子平墳運動,聽說蠻緊的。推墳拆墓,普通百姓做的?睜眼說瞎話!誰愿意做那傷天害理的事?也只有那些個別類,想政績想瘋了。 只是“人為敲壞了墳塋的頂部”---難道中間還夾有法外開恩的成份?還要我感恩戴德痛哭流涕不成? 想想我離家近三十多年,雖沒回去修過橋,但我回去鋪過路。更何況,我和那些十八品的爺們,往日無怨,近日無仇,想你我都是升斗小民,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”---我不屬于一個特記仇的人,但這事,一直記在心里。 大政方針我能理解,誰聽說吃田頭山芋長大的人就不可能開竅?但世有“三仇”,其中有“斷人糧道、殺人父母”。有必要如此這般胡搞嗎?扛著冠冕堂皇的理由,就可以逢惡助虐,良心盡喪去毀損人家的祖墳? “人生百行,孝弟為先”,誰沒有爹娘父母?“公道存心,天理用事!”這事管真沒有可以斟酌之處? 有些事,急不得,也不需要那般急的。討政績,也要底線,不能那樣做的。后來這類政策執(zhí)行漸漸不了了之,證明“民心不可違”。 “墳塋占了土地?”---放你娘的狗臭七竅玲瓏油香屁!和那些貪爺污賄數(shù)額比起來,這算個事嗎?這是大海和一滴水的配比。 再過三二十年,老一輩人都已過世,年輕人多集住在資源豐厚、網(wǎng)絡快捷的城里面,戶戶多是獨子,家庭最多兩孫,那時節(jié),誰還惦著鄉(xiāng)下?你的鄉(xiāng)下還能有屬于你兒孫的土地?你的子孫還能記得你和你父母的墳塋?只怕你的子孫是否還曉得“忠孝節(jié)義”也是模棱兩可之間。 那時節(jié),還能有墳塋占地的問題?有必要把環(huán)境現(xiàn)實矛盾非要激化到那般地步?有必要非把執(zhí)政黨和最高廟堂置于火爐上烤嗎? 哪朝哪代,有刨人家祖墳、挖人家根的事?有沒有想過多少年的后果?多少年后,難道中國人民手里除了錢,住宅里外全是鋼筋水泥,天天看的全是網(wǎng)劇,觀的全是網(wǎng)紅,玩的全是網(wǎng)游,跳的全是廣場舞,萬民全去玩快手? 民眾大腦里管真不應當灌輸教育忠孝節(jié)義、寡鮮廉恥? 有想法了,都去教堂?蒼天啊,一個民族,如果少了真正的脊梁,如果沒有了真正的靈魂,試問,“這面紅旗,能屹立多久?” “不知蝗蠹遍天下,苦盡蒼生盡王臣!”我緲小,我無力,我知我說話如放屁一般,最多能攪動我的內(nèi)褲。我不承認我是那白發(fā)皓首的老學究,但我依樣學樣不止一次搖頭晃腦的哀嘆。 記得那天的后來,我順便去了一趟相隔不遠的堂兄家。他公子攜媳帶孫一直在城里住,平時沒大事也不回鄉(xiāng)下。每每說起這般情境,我那苦兄一臉苦笑。天下做父母的,都和我那苦兄一樣,都是為兒孫免費打工,別圖回報。 我進入他家的院落中央,靜候半天,堂兄才從后面哪旮角旯落冒出來,一臉憨笑,原來他是臨時歇息在家拾掇亂七八糟的東西。我環(huán)壁四顧,歲月久遠留下斑駁灰殘的的瓦屋平房,已有二十多年的歷史?赡芫桶V候著拆遷吧,建筑出身的堂兄也懶得修理,堂前屋后、庭前院落更加破敗不堪。 照這樣下去,“破窗效應”會更快了。唉,中國農(nóng)村的現(xiàn)狀啊。 近些年,我怕回鄉(xiāng)下。每次回鄉(xiāng)下祭奠我的父母,多步履匆匆。說實話,在外呆久了,我主要是怕見到那里的官爺,也是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”。我腦袋瓜子可能真如我夫人所說的,“可能真有病”,我知道,我天生就不是混江湖的料,再加上我性格原本就有怪異孤僻,我更怕碰見到那些“大神好見,小神難纏”類的鄉(xiāng)紳官爺。說好聽一點,“道不同不相為謀”,說粗鄙一點,確實真是“尿不到一個壺里去”。 現(xiàn)在回去,可能都見不到真正的官爺了。近期我那從我記事時起就叫那名稱的地方,地方政府關(guān)停并轉(zhuǎn),通過一系列動作,劃給了一個新成立的叫什么“棉高鎮(zhèn)”的。 單從治理架構(gòu)上來講,有些做法,也是極對的。屁盤大的地方,多少年來,花了多少納稅人的錢,養(yǎng)了一大幫爺,做了哪些為民謀福的正事? 只是現(xiàn)在每次回老家,我更怕遇見那同村賣保險的落第村官?炝税?聽說此人一直想“積極進取”,一直想“勇挑重擔”。后來久而久之,見官帽無望,就進入了“賣保險”的行列。據(jù)聽說,說是“終于找到了人生的位置”。 這位爺,每每和我一見面,他還特能說,能把我捧到九霄云天,然后漸趨總能七繞不繞繞到我最不愿聊的話題上,進而努力讓我感覺到他就是我后半生的救世主。 唉,精神確實可嘉,鄉(xiāng)下竟有這般人物,也是奇葩! 我一直佩服各類保險公司。他們送上社會的,可都是人才。≈皇敲看巫屛也坏貌灰恢迸Ρ3謴浝辗鸢愕男δ,唉,真累。 有意思嗎?但每每回去,總躲不開。每每看到對方站在不遠處那對自己車駕戀戀不舍的虔誠,我卻恨不得肋生雙翅。不要怪我。 故鄉(xiāng),自打父母雙雙逝去,在我的腦海里,早已定格。我,是永遠回不去住了,更別談我的子孫。 我見證和參與了這個城市的發(fā)展,我在這座城市亦投下了大部分的積蓄購了車、買了房,甚至于“樓上樓上電燈電話、小包車一人一掛”,可為何我靈魂深處一直找不到那種如鄉(xiāng)下老宅那般“家”的感覺? 我生命的根,安在哪? 我們這一輩人的新鄉(xiāng)愁時代,到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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